暴雨如注,山洪咆哮。2026年5月18日凌晨,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篾厂乡桂皮山村委会上红岩村小组,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泥石流撕裂了夜的宁静。当绝大多数村民还在睡梦中时,一个浑身泥浆的身影,正跌跌撞撞穿梭在漆黑的村巷里。
他是田如良,上红岩村小组组长。

“一看雨量、二听声响、三查泥沙”——这个土法子,救了大家
5月17日晚,田如良接到防汛预警后,第一时间转发消息,提醒村民警惕雨情,做好防范。他没有干等,而是结合平日里常态化应急演练积累的经验,迅速作出判断——雨量、声响、泥沙,三个信号一个都不能放过。
晚上22时,大雨倾盆而下。天色墨黑,雨势如瓢泼。田如良坐不住了,披上雨衣就往外冲。他一家一家敲门,一遍一遍叮嘱:“雨太大了,后山可能扛不住,都警醒着点,随时准备跑!”
凌晨3时许,新一轮紧急预警传来,后山开始发出异响。田如良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到了。
“险情不等人,一刻都不能拖!”他抓起大喇叭冲出家门,又叫上村里几个年轻人,分头挨家挨户敲门。电话也打起来了,一个一个确认在外人员的位置和安全情况。
转移,争分夺秒。

泥流中,他死死抱住一棵树
就在田如良奔走着通知群众转移的路上,意外突然降临。
一股裹挟着泥沙、碎石的泥石流从侧面猛然冲来,瞬间将田如良卷了进去。他被冲倒、被裹挟,激流灌进口鼻,泥沙糊住眼睛,身体被乱石磕碰得生疼。
那一瞬间,换作常人,恐怕早已慌了神。
田如良没有。他拼尽全身力气,在浑浊的泥水中伸手乱抓,终于死死抱住沟边一棵大树的树干。激流冲刷着他,泥沙不断拍打上来,他咬着牙,一寸一寸拨开泥石,忍着剧痛挣扎着爬上岸。
爬出来那一刻,他浑身泥浆,衣衫破烂,身上多处擦伤,口鼻眼里全是泥沙。可他根本没顾上检查伤口。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有没有人没出来?
随后,田如良又一头扎进了暴雨里。

半小时,村里21户60人转移到安全的地点
从深夜到清晨,田如良不眠不休,全程奔走。有的村民害怕、犹豫,他就耐着性子反复劝说;有的老人行动不便,他就组织年轻人搀扶护送。
在他的全力组织下,村里21户60人转移到安全的地点。
就在田如良最后撤离的那一刹那,村后山坡上超过一万立方米的滑坡体裹挟着暴雨轰然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村寨后方的区域。
巨响过后,所有人都呆住了。如果晚一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事后,田如良浑身泥泞地瘫坐在安全点的地上,确认了一遍又一遍。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终于松开,他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是小组长,群众的安危就是我的事”
事后有记者找到田如良,问他怕不怕。他话不多,说得很实在:“危险肯定有,但我是小组长,群众的安危就是我的事。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我苦点累点不算啥。”
没有豪言壮语。可就是这句朴实话,让在场不少人红了眼眶。

险情过去后,田如良一天也没有歇。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他又带头清淤泥、疏沟渠、守卡点,每天在村里巡逻,劝住想偷偷回家拿东西的村民,带着大伙干重活累活。
村民陆安金满心感动地说:“田组长不顾自己安危护着我们,灾后又带头干活,我们更要好好干,早点把家园恢复好。”

现在,上红岩村的灾后重建正稳步推进,塌方的山坡还在慢慢修复,村里的泥沙一天比一天少。田如良依旧每天忙前忙后。
他不是什么大人物,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但在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他用一身泥泞、一夜坚守、一腔赤诚,为60个乡亲撑起了一把最结实的“安全伞”。
他是田如良。马关县篾厂乡桂皮山村委会上红岩村小组组长。一个普普通通但顶天立地的基层干部。(记者 黄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