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兽员小利站在虎笼前，一直情绪低落。

■这是瑞欣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孩子的母亲悲痛欲绝

    昆明

    2月22日，大年初五的午后。6岁的莫瑞欣在昆明动物园表演场与一只雄虎合影时，突然被老虎一口咬住头部，经抢救无效死亡。

    这幕血腥惨剧仅仅是一场意外吗？我们为何不能预防惨剧的发生？记者一连数天在昆明进行实地调查，探寻惨剧发生的深层原因。

    记者观察

    ■孩子的母亲悲痛欲绝

    在云南省红十字会医院，小瑞欣的母亲、37岁的李昆莉不吃也不睡，十几次地要去跳楼。她的妹妹李丽鲜终日寸步不敢离开。

    护士默默地为李昆莉手上的伤口换药，手背上那条十多厘米长的伤口缝了八针。在孩子猝然被老虎咬住的时候，李昆莉是唯一一个冲到老虎身边的人，她用双手死命掰老虎的嘴巴，想把瑞欣抢回来。

    主治医生黄云祥说，李昆莉一直拒绝进食，出现了新陈代谢紊乱和肾功能衰退等症状。他建议李昆莉的家人，考虑心理医生的介入。

    事故发生的第二天，昆明动物园两名专门训练和照顾老虎的饲养员来到了李昆莉的病床前。

    “对不起，对不起……”在长久的静默中，一直没有抬头的两名小伙子忽然崩溃了。他们号啕大哭，再说不出任何道歉的话来。两名饲养员在痛哭一场后，最终还是默默地离开了，他们从此知道，有些错误是永远不可弥补的。

    和驯兽员一样静默的，还有昆明动物园特别派来照顾李昆莉的10名工作人员。

    建于1953年的昆明动物园是全国十大动物园之一。马戏表演场建在食肉动物区里。但已“因故停业，暂不开放”。

    最新进展

    ■警方：基本认定为安全事故

    负责调查此事件的华山派出所唐警官告诉记者，承包该表演场的是当地“五华区驯兽表演艺术团”，与昆明动物园是合作单位，有独立法人资格及经营能力。目前，当地警方的调查已经有了初步结果：基本认定为安全事故，并已把结果送昆明市安监局，对该艺术团的处理需要安监局来做决定。

    瑞欣父亲莫继才告诉记者，因为李昆莉的情绪极不稳定，原定于2月26日与动物园协商赔偿被暂时搁置。莫继才说，“就算抱着再多的钱，能换回我的孩子吗？”协助莫继才一家解决赔偿问题的村委会主任杨林说，动物园给他打了电话，想尽快商量解决办法，“大概就这两三天”。

    对话

    ■驯兽员：恨透了那只老虎

    记者：出事前，老虎有什么异常吗？

    小利：（表情痛苦）没有，一点都没有。

    记者：老虎一下子咬人的时候，你自己也吓懵了？

    小利：……嗯。

    记者：老虎脖子上拴着铁链，你当时有拉链子吗？

    小利：……有的，但拉不住。拉也没用，孩子就在它的爪子旁。

    记者：这些天是怎么过的？

    小利：不知道……

    记者：情绪一直都这样？

    小利：一直不好。不会好了。

    记者：你跟它有感情吗？

    小利：没有，我跟它不熟……我不是饲养员，来这儿也不久。

    记者：你恨它吗？让你碰到这样的事？

    小利：（扭头看看笼子里的老虎）我恨透了它……但也说不上，毕竟它是有兽性的，恨它也没用。

    调查

    ■孩子站在了老虎身前

    就在小瑞欣被驯兽员抱着冲向门口的急救车时，公园小道旁小卖部的工作人员王琴异常震惊地看到了这一幕。“那天老虎太累了……过年啊，每天要表演4场，上午下午各两场，那天已经是第三场了。人会累，老虎也会累啊……心里烦了，就咬人……”她不住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