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村只能坐船

勤劳的妇女在飞针走线

习惯自给自足的生活

    荡着木桨进村

    如果没有到过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澧江镇的坝洪村，也许人们根本不会相信，在玉溪还有这样一片土地：没有公路直接到达，进村只能坐船；400多亩的土地上，有着上千棵年逾百年的果树。最令人称奇的是，这里的14户人家81口人很少与外界往来，他们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过着单纯、安定的生活。难怪说起坝洪，连元江当地人都知之甚少，但凡是去过的人都会交口称道：那是个真正的世外桃源！

    一个晴朗的冬日，记者和几个朋友前往坝洪。本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傣家村寨，与其他村庄没什么不同。然而，当我们顺江而下，眺望河对岸的坝洪时，还是被眼前的美景所折服。

    只见几棵高大的攀枝花树立在岸边，不远处是一排木头围成的栅栏，仿佛宣告着这个神秘而美丽的村庄的与世隔绝。栅栏里，一片白花花的沙滩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沙滩边停靠着几只小船，那是通向村庄的唯一工具。隔着河眺望，整个坝洪被参天古树淹没，看不到村子的面貌，但眼前的一切，让人感觉犹在画中。

    沿着铺满细碎石子的路面而下，轻轻拉开木栅栏的门，静静地走在细软的沙滩上，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破了这里的宁静。走到岸边，村里人已撑起竹篙，拿起木桨准备迎接客人了。随着小船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划出一道道波纹，坝洪已经近在眼前。

    特别的土掌房

    上了岸，穿梭在散发着远古气息的丛林中，我们仿佛置身在了原始森林中。同伴不时摘下一个野生的木瓜和青涩的酸角，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听村里人说，坝洪是一个“龟背”上的村庄，村民们所住的房子就在“龟壳”上最高的地方。说着说着，一幢幢古老的土掌房已进入眼帘。

    坝洪的土掌房既延续了千百年来祖先留下的风格，又与当地的居住环境融为一体，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留心观察后会发现它的特别之处：二层或三层的房屋，以石为墙基，用土坯砌墙或用土筑墙，墙上架梁，梁上铺木板、木条，上面再铺一层土，经洒水抿捶，形成平台房顶，可作为农家收割的晒场。旁边还有一间用砖砌起的隔间，多用于关养家畜家禽，整个建筑既简便清雅，又具有浓烈的民族特色。

    土掌房前不时走过三三两两穿着民族服装的老人和妇女，他们有的准备上山放牧，有的拿着镰刀去田里割菜，他们的脸上都是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

    灵巧双手自给自足

    走在坝洪的林间小道，不时还可以看见坐在门口刺绣和编织竹箩的老人。坐在他们身旁细细观看，体验到的是别样的民族风情。

    范学英是土生土长的坝洪村民，见到她时，她正在聚精会神地绣着裙摆上的花边，飞针走线间，一朵朵颜色鲜艳的花已出现在群摆上了。从十五六岁开始学刺绣，她身上穿的衣服总是出自自己的手。儿子娶媳妇的时候，她还亲手绣了一套衣服送给儿媳妇。范学英说，这样的手艺要代代相传，要不以后人们就看不到这么绚丽的服饰了。

    一拐弯，正在编织竹箩的高庞芳老人出现在眼前，今年62岁的高庞芳有着一双灵巧的手，看他编织竹箩的轻松样子就知道是行家。询问后果然证实了我的猜想，除了竹箩，老人还会编帽子等小玩意儿呢。

    在坝洪还能吃到傣家过年过节时吃的舂粑粑等美食。这里的很多人家都有舂米房，每到过年的时候，他们都要做香脆可口的粑粑。可别小看这种糯米粑粑，因为它是勤劳的象征，所以傣家人把它看做是婚嫁必不可少的礼物。

    值得一提的是，坝洪村还有着上千棵百年的本地芒果树和酸角树，在芒果飘香的季节来到这里，一定可以大饱口福。

    渡口变世外桃源

    说起坝洪的来历，颇富传奇色彩。坝洪村村民小组组长刀朝康介绍，百年前这里并没有人烟和村落，这片土地只是一个渡口。那时，由于没有路，羊街、猪街等地的人要到县城赶街都要坐船才能到达，坝洪就是那时乘船的一个渡口。

    慢慢地，在坝洪摆渡的人在这里盖起房子，定居下来，就成了一个村庄。刀朝康说，刚开始这里只有8户人家，所以就取了个名字叫“八户”，喊着喊着，谐音就变成了坝洪。但这些都只是听老一辈说的，具体是什么情况已经无法考证了。

    现在坝洪村的人都继承了先人们的技能，大部分人都会划船，但这里的14户人家81口人还是很少出去，吃的是自己种的，穿的是自己缝的，邻里之间亲如一家，日子过得多姿多彩，与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如此相似。

    即将消失的坝洪

    远离城市的喧嚣，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沉思，只感觉就算用尽美丽语言都不能描述出它的气质。然而，记者又得到了一个令人心痛的消息是：由于雨季河水的上涨，冲毁了很多耕地，原来170多亩的耕地，被河水冲毁了130多亩。虽然经过大家的努力，已恢复了其中的2/3，但是，在不远的将来，村民们也许要面对离开此世外桃源的艰难抉择。

    回程的时候，回首晚霞映照下的坝洪。只听微风过处，河岸的芦苇奏出一阵又一阵“哗哗”的大自然乐曲。闭上眼聆听，希望这一刻在心底落脚。

    “离别黄昏后，相会在断层底，泪眼美丽岛，为君生为尔泣。”想起罗大佑《美丽岛》中那种离情，以前并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意境，不过，这次坝洪之行，让记者有所感伤和领悟。

    坝洪之美，在于这样一座与世隔绝的村庄，可以看尽沧桑，也可以埋葬悲伤。（李继升 杨 蕊 摄影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