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鹰捕猎这种存在了千百年的渔猎风景将在今年开海节上重现

    鱼鹰经常伸长脖子鸣叫，似在与主人交流。

    鱼鹰们舒展筋骨，准备在开海节上大展身手。

    说起鱼鹰，很多人一定都记得儿时课本里读过的《鸬鹚》一文，文中那段“渔人在船尾悠然吸着烟，10多只灰黑色的鸬鹚站在船舷上，好像列队的士兵在等待命令”的生动描述至今令人记忆犹新。在捕鱼工具日益先进的今天，这个传统的捕鱼方式已经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不过，7月1日，这道已在洱海中存在了千百年的渔猎风景，将在洱海开海节上再现。

　　首届开海节 将再现传统渔猎文化

    再过几天，洱海将向这些水性极佳的鱼鹰们敞开大门。通人性的水鸟们这几天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杨月干不一样的心情。杨老汉开始在每天下午喂食后，给它们一些额外的体能训练。“把小鱼扔进水中，让它们潜下去。”对于这些已经“毕业”的“学生”来说，每天这样的训练简直是小菜一碟，但就是这样的训练，它们也乐此不疲，毕竟，它们已有半年时间没有机会施展本领了。

    再过几天，洱海开海节将为它们提供驰骋的天地。“只会在船舷边捕鱼的不是好学生。”最令杨老汉骄傲的，就是他的“学生”都身怀捕鱼绝技，可以到离杨老汉船舷周围方圆两公里的地方去捕鱼。令很多大理当地人骄傲的是，洱海鱼鹰也因为日益优化和训练有素，逐渐成为国内外首屈一指的优良品种。今年，这个令他们骄傲的渔猎文化将在首届洱海开海节上得以再现——近百只训练有素的鱼鹰将秀捕鱼绝活。

    最后的守望 保护即将消逝的风景

    一年一度的洱海开海捕鱼就要来临，接下来的6个月时间，这些“学生”可以暂别屋檐下的站立，在洱海中一展所学。只要主人们把渔船划到“鱼窝子”处，举篙轻抹一下，这些鸟儿就会在带头鱼鹰的带领下钻入水中，有时潜入10多米深的水下，它们能把躲在水草中的鱼儿一逮一个准。

    鱼鹰们的稳扎、忠实、骁勇一直触动着渔民们的神经，他们当中，有一些人曾四处为这些鸟儿们奔走，呼吁着洱海中这最后的一道渔猎文化不要失传。

    杨老汉算过一笔账，他的19只成年鱼鹰，每天需要花费15－20元饲料费，那么一年的费用约在6000元上下，专心驯养鱼鹰的他基本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封湖禁渔期间，杨老汉每年能从政府那领到约两千元的鱼鹰伙食补助，渔民每月25元的补助。这些款项加减下来，他每年的饲养费用入不敷出。杨老汉记得，上世纪80年代，他所在的沙村乡鱼鹰社还有72户渔民养殖着近1600只鱼鹰，而到现在，仅有6户人家在养殖鱼鹰，鱼鹰的数量也锐减到不足百只。“希望能界定适当海域，在封湖期开展鱼鹰捕鱼表演项目，把保护洱海与保护传统渔猎文化结合起来。”这些祖祖辈辈靠打鱼为生的人希望给自己的爱鸟开辟一个新天地。

    政府将搭台 为鱼鹰开辟新“舞台”

    有关专家也看到，诸如杨月干这一代人还保留着鱼鹰养殖的习性，但他们的后辈几乎不可能再和鱼鹰有依存关系。洱海封湖期间给鱼鹰极小的生存空间，在捕捞工具日益发展的条件下，鱼鹰捕捞成为一种文化，而不是一种捕鱼方式。

    “这样的传统渔猎文化应该保留，只是现在还缺乏一个有的放矢的展示空间。”一位业内人士谈道，鱼鹰捕捞展示应作为一个洱海特有的文化现象保护下来，并给它们一定的传扬区域。

    在记者即将发稿时，传来了一个令杨老汉和所有鱼鹰户高兴的消息。“这样的传统渔猎文化肯定要保留下来。”大理市旅游局负责人说，大理市今年有意在一些旅游景点专门为鱼鹰捕鱼开辟表演“舞台”，在开海节后，将采取政府搭台，企业与鱼鹰户合作的形式开展该旅游项目，并成为旅游景点的一个有益补充。届时，存在了千百年的洱海渔猎文化，除了在古渔村双廊可以看到外，还将逐步在洱海周边其他一些旅游景点再现。

　　■人鸟情深

    “它们就像我的学生”

    “我也很想像其他人一样，去唱唱歌，锻炼锻炼身体，可我咋舍得放下它们……”杨月干，这位居住在洱海边的50多岁白族汉子，把半生的精力都投入到鱼鹰身上。他如此，他的上几代人亦如此。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屋檐下那10多只鱼鹰。话音未落，有的鱼鹰开始扇动翅膀，吱吱呀呀地叫着，似乎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回应杨老汉的爱。

    “它们就像我的学生一样。”这些被杨月干称为“学生”的鱼鹰，今年已经在屋檐下枯燥地“学习”了大半年，每天除了下午喂食的时间外，它们唯一的“课程”就是静站在这里等待开海，一年又一年中，有的鱼鹰已经“大学毕业”。

    “1万元一只都不卖”

    “给我1万元一只都不卖，它们都是鱼鹰中的极品。”杨老汉之所以对自己的鱼鹰这么自信，是因为这些“学生”曾经走出国门去跟外国“学生”较量，它们的骁勇善捕以及它们的忠诚护主令人叹为观止，给杨老汉挣足了脸面。当时有人出高价想买下带头鱼鹰，被杨老汉婉言谢绝。

    大多时间，这些鱼鹰就像凝神听课的“学生”，静静地站立着，足不出户。其实，这个所谓的“户”也只是屋檐下的一根长木椽。在这根透着陈色的木椽上，每只鱼鹰大约保持30厘米的距离，偶尔有两只会相互靠近，“交头接耳”搞点小动作。

    “班长”有段感人事

    杨老汉的19个“学生”当中，有一个站立的位置稍稍有别于其他。说起这只鱼鹰，还有段令杨老汉感动的往事：它是全体“学生”的“班长”，在效命主人的20多个年头里，它兢兢业业、忠心耿耿。八九年前的一天，杨老汉带着10多只鱼鹰出海，狂风大作冲散了渔船和鸟儿们，待风浪稍微平息后，杨老汉一一召回其他鱼鹰，惟独“班长”迟迟不归。杨老汉四处焦急寻找，一直挨近傍晚时分发现“班长”的时候，它还在水里翘首等待着主人，而它的周围，已经漂浮着三四条两倍重于自身的武昌鱼。现在，虽然“班长”年事已高，但如果有谁劝杨老汉把它卖掉或者放弃，杨老汉肯定和谁急。(记者 张雅棋 秦蒙琳 摄影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