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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云南频道2月1日电(记者刘娟、李怀岩、杨牧源)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三江并流地区雪灾现场,救灾人员告诉我们,高山峡谷发生雪灾,大声喧哗有可能导致雪崩。一不小心人员车辆被埋,救都来不及。
云南省东北部的昭通市、西北部的迪庆藏族自治州和位于中缅边境、滇藏结合部的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近日遭遇强暴风雪,记者一行奔赴怒江采访。
赶赴灾区
1月24日起,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下起了大雪。除县政府所在地茨开镇主城区外,全县4个乡绝大部分地区的交通、电力和通讯全部中断。
1月29日,记者一行到达贡山县,县委宣传部副部长陈军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雪灾现场还是不要去了吧,路上太危险!”由于降雪强度大,持续时间长,据说丙中洛乡积雪已达40多厘米,沿江地带半山腰以上积雪普遍达1米多。
在记者坚持下,第二天一早,宣传部派了一辆车与我们同行,目的地是受灾严重的丙中洛乡。
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位于滇西北怒江大峡谷北段,这个县70%国土面积属于“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范围,丙中洛处在保护区核心区。
到丙中洛的公路沿怒江而上,两旁是雄伟的高黎贡山和碧罗雪山。冬季的怒江异常美丽,仿佛一个蓝绿色的精灵,给白茫茫的世界带来灵动之气。白雪恰当地嵌进大山的每一个褶皱,覆盖着山脚错落的石顶屋。黑色的屋檐和篱笆,白色的屋顶与田坝。
车行至贡丙公路15公里处,积雪越来越厚。开在前面的宣传部车子倒退回来,驾驶员张健东跳下车来,告诉我们的驾驶员韩映:“车子跟紧点,我们快的时候你们也要快。停车时要找开阔路面,过沟箐时,要加速冲过去。这条路每天塌方、雪崩几十次,不知道什么地方就会有雪垮下来。”
我们不敢懈怠,紧跟其后。车行至贡丙公路24公里处,前方一辆拉钢筋的大货车停在路边,超车过去,才发现10米开外,从左侧高黎贡山滑下来的雪堆将路堵死。
惊险不断
在等待挖掘机前来开路期间,我们调转车头,赶到附近捧当乡闪当村委会吉木斗小组采访。
村子在路右侧山坡下的江边,我们在堆积20公分的又陡又滑的雪地中踉跄前行,记者李怀岩突然脚一滑,顺山坡摔了下去,等大家反应过来,只见他用右手支撑身体,爬了起来,看看护在胸前的电脑,笑着说“没事”,但他右手掌磨伤处不一会就肿得像个小馒头。
采访1个小时后,得知挖掘机开始工作,我们赶回雪崩地点等待路通。
雪崩!塌方!
忽然,前方“轰隆隆”一声巨响,有人惊呼“又雪崩了!”,抬眼看,前方崩塌下30来米长、10多米宽的雪堆。记者杨牧源抄起相机,提着摄像机,冲到不断滑落的雪堆旁,伴着继续滚落的篮球大小的雪球,近距离拍摄雪崩。
挖掘工作要从头开始,由于铲斗中的雪太多太重,挖掘机半人高的车轮和笨拙的车屁股不时被压得翘起来。
“塌方了!”忽然,交通局工作人员大声呼喊,我们后方100米处,雪球夹着土石不断滑落,持续几分钟后,刚挖通的道路又被堵得严严实实。
宣传部的陈军向交通部门电话联系后得知,我们停车的位置继续前行20多公里可到丙中洛,可前方已有5处塌方、雪崩,后方回县城的20多公里也有3处塌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这样,眼看前后雪崩和塌方困得我们进退不得,左侧高黎贡山雪块不停滑落,右侧怒江碧水波面暗流涌动。
此时已经是下午3时。又过了2个多小时,回程的路终于通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回撤。车子刚开出5公里左右,前方雪球和土石的塌方又阻挡了道路,而公路上方的山体土质比较松散,根据经验,要赶紧撤回相对安全的路面。我们的车子刚掉头,突然间,左侧山体出现滑坡,一块40多公斤重的石头从前方飞落,驾驶员韩映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咚”地响了一声,一阵晃动,韩映加大油门冲了过去。待到达宽阔地段下车一看,发现车头左侧保险杠已被石头砸出明显的痕迹,又是一阵心悸。
从早上9时出发,到下午6时多回到县城,9个小时,在这短短的24公里内,我们目睹了3起雪崩和山体滑坡,受困6个多小时,最终脱身。当地抢险救灾指挥部的同志开玩笑说:“还好,你们没有给贡山增加因雪灾伤亡的人数。”
贡山仍然持续着雨雪天气。据贡山县委办公室初步统计,全县电网铁塔倾倒2基,电杆断裂、倒杆,丙中洛、捧当、独龙江三个乡交通中断,40条农村水利工程受灾,广电网络受损严重,除县城主城区外,通讯已全部中断。积雪导致部分民房倒塌,牲畜死亡,小春作物和经济林木受损等。(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