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日报讯(谢 炜 刘晓颖)云南有独龙、德昂、基诺、怒、阿昌、普米、布朗等7个人口较少民族,总人口约23万人,主要分布在怒江、保山、德宏、西双版纳、临沧、思茅、丽江、大理、迪庆9个州市。其中,有5个民族跨境而居,有5个民族直接从原始社会末期过渡到社会主义社会。民族和人口数分别占全国人口较少民族的1/3,是全国扶持人口较少民族发展任务最重的省份。
——摘自省民委《关于2006年全省扶持人口较少民族发展工作情况的报告》
十届全国人大云南团里,有7位来自人口较少民族的代表,他们履行着人大代表的职责,担负着本民族兄弟姐妹的重托。每个代表的心中,对本民族的过去,都装着很多故事;对本民族的未来,都怀着一个心愿。在这些天的采访中,有3位人口较少民族的代表,向记者敞开了他们的心扉。
公路通到山寨里
(王勇德代表,怒族,福贡县人大常委会主任)
【代表故事】走出大山几十年后,每次回乡探亲,王勇德想到要走的那条路就很头疼,“不知道要翻过多少座山,跨过多少条沟”。王勇德的老家在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县匹河怒族乡,这个全国唯一的怒族乡坐落在半山腰上,王勇德家所在的村寨海拔更高,平均坡度在25度以上,有些要达到七八十度,“连块足球场大的平地都没有”。
很长一段时间,村寨与外界唯一联系的山路,是一代代怒族百姓用脚走出来的。路只有一人宽,崎岖不平。从这里到乡政府所在地来回要走整整一天。每到赶集日,鸡叫三遍村民们就得出发,背着包谷、草药、鸡蛋到集市上换点盐巴,到一轮明月爬上山坡,才伴着犬吠回到家中。
如果遇到有人生重病或者女人难产,那是极为凶险的事情。王勇德记得有一次村里有人生病,老人们先给他祭鬼、驱鬼,可过几天病不但没好,反而加重了。村民们只好砍竹子做成担架,五六个年轻后生轮换着将病人抬下山。山路本来就陡峭难行,抬着病人更是步步艰险。一路上不时有人摔了跟头,尤其是抬着担架的人一摔倒,担架上的病人就滚落下来,抬到乡卫生所的时候,病人身上又添了多处瘀伤。
这些年,国家加大了对边疆民族地区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力度。前年,“村村通”公路“通”到了这个怒族村寨。省里每公里补助5万元,但地方上却拿不出配套资金,只靠省里补助修出了一条等级很低的公路。“虽然有了路,可这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公路。路面很窄,坡陡弯急。最麻烦的是,一到雨季这条路就成了泥水塘,村民与外界的联系依然困难”,王勇德说。
【代表心愿】“人口较少民族的经济水平还比较落后,发展层次也比较低,要想加快发展,与全省、全国人民同步进入小康,交通基础设施的建设是关键。” 王勇德说,有了便利的交通条件,当地的资源优势才能得到进一步发挥,商业交流等经济活动才能更为便捷,更多的怒族群众才能走出大山,到外面的世界去开阔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