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云南频道6月16日电(记者 陈鹏)12年,布拉格坠入黄昏。捷克人没能逃脱宿命轮回的围剿,曾经的钢铁战士们伴随切赫的茫然眼神,在日内瓦的瓢泼大雨中噼啪折断。
尽管没有内德维德,没有罗西基,没有波波斯基,但还有满头银发的布吕克纳,有高佬扬科勒,有扬库洛夫斯基、加拉塞克,还有 “捷克”――这个金币般闪烁不已的名字,它让人情不自禁地思念米兰昆德拉,遐想妙不可言的布拉格咖啡馆,憧憬东欧民族的浪漫和压抑、刚毅和自由。是的,捷克,一个几乎驶出东方、西方意识形态轨道的美妙衍生物,一种纯粹的“生活在别处”,它招摇着另某种曼妙的现实,那是由幽默和民粹交织杂糅的东欧幻影。
于是当1996年的捷克人一路高歌猛进闯入决赛,当刺眼的黄金一代以无人堪比的才华亮相欧洲,我们只能起立,毫不吝惜地送出最响亮的掌声、最由衷的敬意。我们惊叹于布吕克纳奉献的布拉格激情,它迥异于德国战车的死板,荷兰风车的散漫,巴西桑巴的优柔,这是在世界足球版图之外崛起的第三世界。他率领这帮天才们在球场上撒野,用风一样的速度摧枯拉朽,用搏命的姿态阻击扼杀。这是一种坚硬至极的东欧硬度,它依靠内德维德这个疯狂的金发斗士整整支撑了12年!
但12年来的捷克人只剩悲情,布拉格总是从艳阳高照的正午跌入暗淡凄楚的黄昏。1996年决赛被德国人金球击溃,2000年没能闯过法国荷兰两大难关,2004年逆转荷兰堪称荡气回肠,可惜淘汰赛就被希腊人头槌射杀;2008年的失误更让人窒息,与其说世界第一的切赫是被土耳其人打败,不如说是被一场大雨摧毁。
黄金一代真的一去不复返了。真令人忧伤不已。老布吕克纳的满头银飘动着赫拉巴尔而不是米兰昆德拉的饱经沧桑,但黄金一代,永远是布吕克纳们、内德维德们不可承受之重。布吕克纳和他的天才们不喜欢虚以委蛇,不喜欢佯装退守,他们只喜欢在900平方米的球场上不断开足马力,将东欧足球最纯粹的硬度张扬至极,直到它在日内瓦的暴雨中轰然断裂。
2008的毁灭比刹羽世界杯更让人悲伤。切赫,他的失误不是意外,而是钢铁断裂前的一丝裂痕,因为老布吕克纳仍在挥舞大手:进攻!……永远怀念捷克人――钢铁战士内德维德是否已剪落了满头金发?他要告诉世界他不再是那个一往无前的角斗士,他也是那个脉脉温情的凡夫俗子。(完)